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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门口就有卖花儿的,他买了一束鹤望兰,分几只给方茗祉。
小姑娘低头看看花,抬头看看他,有点儿疑惑。
她的眼睛是真的和他很像,圆而亮,黑漆漆的,看着就叫人不忍。
方洛昀晓得自己看别人也是这样,有意无意会利用上一点。但当被注视者是他,又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来看我的一个朋友。”他这么说。
公墓离市政厅不远,要是换个地方恐怕无法接受这种布局,蒙纳地尔人倒是很坦然,说是城市的掌权者和告别者都是最看重的,理应在一块儿。
十一年前方洛昀第一次到蒙纳地尔,就屡屡被本地人出乎意料的生活态度惊到。
今天工作日,墓园里的人不多。
方洛昀找到那块墓碑,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照片。
他拿着花,深深鞠躬三次,然后把沾着露水的花束放在墓碑前。
他看一眼方茗祉,并不催促。
小姑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懵懵懂懂学着父亲的样子也三鞠躬,然后放上花枝。
还特意把它们摆整齐。
方洛昀自己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没想到这也能遗传。
鹤望兰的另一个名字是天堂鸟,纤长的橙色花瓣如同翅膀,仿佛挥动双翼能带去对天堂的哀思。
方洛昀站在那儿,盯着墓碑。
按照主人的要求,它并没有镌刻照片。方洛昀努力地回忆,希望不要遗忘。
他的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轻声道:“谢谢你。我把她留下来了。”
她都这么大了。
不是胎儿,不是婴儿,已经是个小小的孩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