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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雯带着他熟练地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家路边的炒粉店。这甚至不算是一家真正意义的炒粉店,有一半店面延伸进了一楼的人家,摆了个如今在城市很难看到的大锅灶,沉甸甸的大黑铁锅面前,站了一位穿老头衫的秃头爷爷,正手持巨大的炒勺忘我翻炒,如同挥舞着杀气腾腾的兵刃。
乔小雯过去时,店内仅有的两张桌子被人占了,老板见是熟客,就指了指了露天位置,乔小雯心领神会,带着陈嘉良在室外的一张塑料桌前落了座。
陈嘉良警惕地四下张望,瞄到墙上确实贴着营业卫生许可证,脸色才稍微好了些,但也没好太多,他问乔小雯:“这里干净吗?”
乔小雯正抽着纸巾擦桌子,闻言抬头笑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挑这个啊?不是听说你们交警风餐露宿的吗?”
陈嘉良皱眉:“我们也是正常单位,吃饭也能叫外卖,不至于。”
乔小雯不解:“那你担心什么,这里味道真的好,你吃了就知道了。”
陈嘉良只能道出实情:“我肠胃功能不大行。”
应该说,干交警的没几个肠胃行的,上下班时间不规律,吃得也随便,尤其像他这种没成家,又不跟父母同住的,基本上就是瞎对付,久而久之落下的胃病。
乔小雯流露出一点同情:“自己做饭呢?”
陈嘉良瞟了她一眼:“没空,也不会。”
乔小雯叹了口气,十分惋惜:“我也不大会……可惜了,不然高低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陈嘉良嘴角微微抽动,心想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吗?本想再奚落几句,正好这时老板把两碗炒粉端上来。
乔小雯过于热情,主动拿筷子帮他拌拌好,从陈嘉良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她圆润的脸型,两颊肉肉的,下巴又尖尖的一小把,眼睫毛微微翘起,如同向上生长的太阳花。
陈嘉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脱口而出:“你多大了?”
乔小雯一愣:“干嘛?”
她脸上小小的惊愕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陈嘉良也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低着头搪塞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乔小雯把粉推到他面前,陈嘉良小声说了谢谢,就拆了双木筷子吃起来。他吃得很香,一开始是为了掩饰尴尬,结果一筷子下肚,味蕾整个活过来了,饥饿感在胃里咆哮着,陈嘉良一口接一口,吃得毫无形象。
乔小雯杵着脑袋,笑眯眯地看他狼吞虎咽,心里充满成就感,还有什么比卖出去的安利得到认可更开心的事呢?
她欣赏了一会,也埋头吃起来,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餐桌上空只有交错不断的“吸溜”声,此起彼伏,十分悦耳。
陈嘉良吃完了,把嘴一抹,习惯性起身去结账,乔小雯眼尖发现了,急得面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匆忙站起来扯着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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