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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有心窍的孩子。
谢延寿两袖一合,俯身一拜,温和开声:“先生是舍姊师长?”
外傅笑如春风:“谢太傅之子,果然家教甚严,懂礼数,极好。”
谢延寿得意:“师长谬赞。听口音,师长与我们一样,都是京城人氏?”
外傅温文点首。
谢延寿胖脸一笑:“师长贵姓?”
外傅也不矫情:“高。”
谢延寿拱手赞:“国姓,国姓,与天子同宗啊,难怪气势都不一样。”
谢福儿料不到两人竟宛如失散多年的兄弟寒暄起来了,听弟弟又在问:“师长现居哪处,贵庚哇?”脚一跺。
谢延寿余光见姐姐脸色,这才转了话题,加重一分语气:“…姐姐乃女儿身,不比一般儿郎,还望师长对姐姐今后从宽……”
谢福儿再没给谢延寿说话的机会了,拉起来就走了。
谢延寿也是无奈,一路被拉得脚下如风,都快离开地面了,不得不苦着脸说:“阿姐,力量悬殊啊……不过弟弟已记下他那些资料,姓高的,京城人,日后入朝为官,定将那个欺负你的人——”
谢福儿蓦的蹲下身,低低开口:“阿寿,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男子欺负女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延寿将之前阿赏买的糖泥人塞到嘴里,口水哧溜溜地吮了几口,一脸的精明一扫而空,又成了痴呆状:“……他,抢了阿姐的糖人?”
终究还是个孩子,高估了。
谢福儿挫败一叹,摸摸谢延寿的脑壳,回家了。
*
夜幕四合,百里宫阙似长龙蜿蛇,盘桓于金黄夕色中。
百座殿宇轩苑依轴沿线,散开如织。此刻已至掌灯时分,宫苑琉璃柔光迷人眼,宛如置了夜明宝珠,华丽天成。
每隔一道长庑朱墙之下,又是守巡皇城的南军兵卫。
身披紫铠,腰握金刃的射声校尉领着各自麾幕下的禁卫军,沿途视察,所经之处,铁蹄踏踏,庄肃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