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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睿珣却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凝住了脚步,呼吸仿佛在胸腔内骤然停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出来时已经变了调,哑得不像自己的:“小初。”
雪初扶着门板的手微微一紧,朝他望了过去。
来人立在门内,肩头衣袍尽湿,雨水顺着发梢与衣角往下滴,却掩盖不住深刻的眉目。她以前从未想过俊美二字还能有如此清晰的形状。灯影落在他脸上时,并未削去棱角,反倒将那份英气与轮廓一并照亮,叫人一眼失神。
她分明从未见过这张脸,可他的眼神,他那一声“小初”,连同说话时压着的那点哑意,却一下撞得她胸口发空。
她脑中乱了,像有许多碎光骤然被人搅起,明明近在眼前,偏又抓不住。她越要往深里去看,额边便绷得越紧,疼意沿着头侧一下下往上顶,连眼前灯火都跟着晃了起来。
雪初脸色一白,抬手压住额边,呼吸也跟着乱了。
沉睿珣见她身形晃了一下,人已往前过去,才伸出手,雪初便往后退开半步,腰身险些撞上身后的桌沿,他只得生生收住。
她扶住桌边,望着他,声音发涩:“你是谁?”
檐外雨声急急打下来,顺着门槛灌进一阵冷气。
“我是沉睿珣。”他说到这里,喉间微微一沉,“你的夫君。”
屋里只剩下火盆里木炭爆开的一点轻响。药烟苦得发呛,顺着喉咙一路压下去,连檐外的雨声都像远了些。
雪初怔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火盆里那一点跳动的红光却越发分明,连他方才那句话也跟着在耳边晃。她想再往深处想,头里那股疼却一下重过一下,逼得人连站也有些站不稳。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压进喉中:“我……记不得了。”
话还没说完,疼意又涌了上来。她闭了闭眼,袖口在掌中攥成一团,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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