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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青倒没有震惊有人送饭,震惊的是除了他,其他同学都有人送饭。
怪不得小几岁的邹元凡都敢欺负自己,原来他是男版杉菜啊!
除了自己,同学不是富家子弟,就是官吏子侄,突然冒出一个穷二白的农家子,可不逮着欺负。
三五学生围坐一桌,沈延青沉默地走到一方小桌独坐,暗道怪不得原身对书房的记忆甚少,都是些不好的回忆留着干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沈延青才懒得细究原身与同窗的关系,掀开竹篮上的布巾,准备干饭。
篮里面装着一盘烙饼并两个水煮蛋,沈延青从袖中掏出咸蛋准备加餐,仔细一看,咸蛋一端竟描有一朵黄豆大小的红花,鸭青映红,很有几分雅趣。
这蛋花了心思,一看就有深意,他把咸蛋装到了竹篮里,打算带回去与家人共享。
当他装咸蛋时,他感受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而且是怨怒愤恨的眼神,扭头一看,视线跟章鱼触手似的收了回去。
沈大明星最不怕的就是被看,反正他好看,随便看。
沈延青就着免费热茶吃饼,烙饼是咸口的,口味清淡简单,他配着水煮蛋很快就吃完了一餐饭。
私塾生活绝不轻松,吃过午饭,赖秀才回房小睡,学生却没有午休时间,全都要到书斋自习。勤奋克己者,或温书、或作诗、或习字;懒散困倦者,趴在桌上会周公;嘴碎无聊者,拉着邻座谈天说地。
沈延青托腮,随便翻开一本书瘫在桌上佯装温书,实则在思考做什么生意。
读书郎能攀比的除了学业,不过家世背景,吃穿用度,邹元凡今日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江陵锦,自然要显摆显摆。
不过再美的花没有绿叶相衬,也少了几分妖娆,他身上的江陵锦再好,没有布衣衬托,也不能彰显它的华贵。
他照旧把沈延青当作衬托的绿叶,带着三五人踱到沈延青桌边,上手拉扯,嬉笑讥讽。
沈延青冷笑一声,蹭得一下站了起来,轻轻一抬手,把旁边拉拉扯扯的一根豆芽菜推到了旁边的书案上。
“沈延青,你做什么!”邹元凡大喝一声,圆润饱满的腮肉随之颤动。
一人故意大声道:“噫~元凡兄,我晓得了,这穷鬼眼热你我身穿绫罗锦绣,他恼了。”
沈延青长叹一声,他实在懒得跟这群小鬼纠缠,整了整衣襟,沉声警告:“诸位身披绮绣,腰金佩玉,饮琼浆玉液,享鲜肥珍馐。余着缊袍敝衣,餐浊醪粗饭,深知口体之奉不若人,无需再三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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