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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诸君莫要耽误了裴卿的良辰。”
宾客们面面相觑,终是无人敢置喙,皆识趣地陆续散去。
父皇端坐主位,并未起身。
我也留在席间,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又一杯冷酒。
“慕别还不回宫?”玄色的龙纹衣摆不知何时已立在我案前。
我起身,垂首行礼。
“儿臣告退。”
退出宴厅时,耳畔还能清晰捕捉到身后裴季那温润清朗的谢恩声。
翌日东宫。
暗卫跪伏于地,声音艰涩:“主子,陛下昨夜……留宿裴府。”
我正欲端茶的手顿在半空。
“宿在何处?”
我的声音艰涩。
“宿在……新人婚房,直至今晨方起驾回宫。”
话音落下的一瞬,殿内死寂。
那一瞬,无数画面不受控地撞入脑海—— 是昨日婚宴上,父皇那附着在新人身上,深邃得令人心惊的眼神;
是乔微澜藏在袖中,攥得死白、微微颤抖的指节;
是那高烧的龙凤喜烛,爆开灯花时噼啪的轻响;
更是裴季那温润清朗,在此刻想来却无比刺耳的谢恩声。
这些碎片,在那张猩红的婚床上,轰然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