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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第2页）

“敏意，”容玉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不想做那个东宫侧妃了？”

此话一出，屋内便静了一静。

苏云照的目光也落在陈敏意身上，眼底有洞悉，也有叹息。

陈敏意没有立刻回答。她偏过头，望向窗外。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已落了大半，疏疏朗朗的枝丫间，能望见冬日里高而远的蓝天。

“在牧野的时候，”她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缓了许多，“有一回，我和赵寒山他们被北蛮人堵在一处山坳里，整整三天。水尽粮绝，箭也快用完了。夜里冷得厉害，我们就背靠着背取暖。赵寒山问我：‘陈校尉，你在京城过得好好的，怎么想起来这儿送死？’”

她嘴角微微扬起，似是想起了那时的情形。

“我跟他说，我在京城活得不自在。像被人塞进一个模子里，每日醒来，便要照着那个模子长，长歪一寸，便有人要来敲打你、修正你。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容玉眠握紧了她的手。

“可如今回来了，”陈敏意收回目光，看向两位挚友，笑意里多了几分自嘲，“我才发现，那个模子还在那儿等着我。它没有变，是我变了。我在外头野了太久，怕是……再也塞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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