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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连城钺是女孩子们永恒的话题,我只是纳闷,关于他的这些话题,居然会沿着女孩子们的足迹,延伸到这如此私密的空间里来――也许,往往是最私密的去处,才最不容易保留隐私吧?
“不知道?!不会吧!听他的初中同学说,那女的小学就和他同班,一直都在传说他们俩交往,连学校老师都出面过好几次,连城自己也承认――你居然说不知道?!”女孩们目光狐疑,像要用审视的态度把我的身躯穿透,来检验我的回答是否真实!
她们的话,激发了我某种诡异的联想,我突然想大声地吼叫出来,一扫多年的郁闷!那沉寂在心中蒙尘的伤口,因为心脏的扭曲而撕裂开来,汩汩地渗着黑色的脓血,令我想吐!
他说谎!他对所有人撒谎!我们明明连交谈的经历都不具备,他却用我来阻挡那些朝他抛媚眼的人!我真的很幸运,经过了那么多时间还是无法摆脱这个人――在我为着自己的转学成功而偷笑小有聪明时,他却更加痛快地直接把我立在了他的防守区域最前线,以抵挡那些狂蜂浪蝶的侵扰?!
我呆滞地看着手中流泻的银色水帘,哗哗的,就像是心中下起的雨声……
静谧的教室,在昏黄的夕阳下,像只雌伏在黑暗交界处的妖兽,盛夏的热气在太阳的余温作用下缓缓地向上升腾。电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嘎吱嘎地旋转着,修长的身躯还钉在座位上,仿佛可以无视别人的辛劳,独自一人享受黄昏后闲来读书的时光。
他没有离开,是因为轮到他和我值日。我来得极不凑巧,任何一件事都正好算到我的头上。
我抬起头来,揉了揉酸痛的腰,汗水从脖子直接滑下后背,有种轻微的瘙痒。他坐在原处怡然自得,人造的微风吹拂着他那黑得灿亮的发丝,扬起来的弧度是明快而清爽的。的确是个会发光的个体,比起因为清洁卫生而汗水淋漓的我,他四周的空气仿佛连颜色都更高调几分!白色的夏季制服柔软而贴服在那过早成熟的躯体上,肢体修长而柔韧。端坐的身姿在腰腹间折叠出一个绝妙的直角,我突然回忆起,上午的时候,我的脸颊曾经在那个地方做了回亲密接触……
连城似乎根本就没在做什么事!他似乎是料定我会任劳任怨,翻着书本的手势看来十足悠闲。我的目光离不开他的手臂,那是一件艺术品,洗练的肌肉线条妥帖地顺服在白色的短袖下,没有任何夸张的粗糙随意之处,而是巧妙地沿着臂骨起伏着优雅的角度。从我的视野,几乎可以看到那敞开的袖口里面些许的私密部位。
视线慌忙转开,我的慌乱急需要掩饰,即使他并没有注意我在干什么!
“喂,我已经扫好了!你至少要擦一下黑板吧,我就要回家了!”我用后背对着他大声道。
他抬起头看我一眼,狭长的眼角有着锋锐的线条。那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着星光石般的光芒,在晕黄的光线下折射着迷乱的反射。教室里的空气闷热,而他的目光冷却,我夹在冷热之间,从白垩纪到寒武纪,转眼就经历了一个星球的形成!
他看我的目光就像是两泓结冰的冬水,然后才慢慢移开。“你走吧,我要再待会儿。”他转头整理着桌上的书本零碎。
“是吗?记得擦黑板!我要走了!”早就想一走了之,我毫无留恋。噼里啪啦地收拾着书包,我也想不到我会用一种烦躁的心情从他身边走过!也许是因为上午那几个女孩的话,造成了我的过于神经质,等到我听到一个突兀又急促的声音时,连城桌上的文具盒被我的书包带子钩到地上摔了一地狼狈!
我闯祸了!感觉上这个家伙就是那种丝毫不会原谅他人失误的典型!
第 5 章
我霎时呆若木鸡,与他突然暴涨而起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静动反比!没有张牙舞爪,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解释的余地,他的怒火爆发得简练而直接,揪住我的手腕往旁边大力地一带,我便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摔到了他面前的课桌上!
好痛!脑海里唯一来得及反射出来的反映就只有这个!冷冷的木质书桌,坚硬得像块冰面,我的后背刚一接触到这个平面,我就忙不迭地要弹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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