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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地上那跪着的瘦小的小丫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黎青姝又于心不忍。
母亲在孩子心中是天、是顶梁柱,要是母亲出事,孩子的天就塌了,她也不希望这么小的孩子失去母亲。
斟酌片刻,她对守门的小兵道:“你派个人到军医处取一个药箱,我随她去看看,我不是军医处的人,也不算破坏他们的规矩。”
那小兵立马便派了个人去取药箱,事情得到解决,不用再被小孩凄厉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小兵很是高兴。
黎青姝看向还跪着的小女孩,放柔声音:“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和我说说,你娘怎么了?”
小女孩没起来,那表情要哭不哭的,高兴、激动、感激、悲愤都有,她抹了把眼泪,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地上有泥水,可她却丝毫不在意,额头磕得通红,甚至有小沙砾滑破她的皮肤,小脸上也沾满了脏污的泥水。
“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我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会回报您的恩情!”
黎青姝被小姑娘这动作吓了一跳,心里又有些感动,不管她所言有多少真心,仅凭她愿意为了母亲下跪求人这一点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乖孩子,快起来吧,衣服都弄湿了。”
黎青姝将小姑娘拉了起来,听她说着她母亲的伤势。
小姑娘叫春草,今年十岁了,可却瘦瘦小小,长得像个七八岁的小娃娃。
她母亲李氏是个寡妇,独自拉扯春草和她姐姐,但今天李氏的大嫂诬陷她不安于室,勾引她男人,所以便将她给打了,李氏的婆婆磋磨儿媳,听说李氏勾引她大儿子,便也动手打她。
李氏被婆媳两人连手打,脑袋撞到了桌角上,流了一脑袋的血水,人已经昏了过去。
春草人小,打不过两个大人,帮不了母亲,见母亲晕倒,求着奶奶去给请大夫,但奶奶说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扔到乱葬岗,省得败坏他们家的家风,春草六神无主,这才求到了军营来。
说着这些,小姑娘的眼泪啪啪掉,气氛得一张脸涨红。
“我娘才没有勾引我大伯,就算她眼瞎也不会看上我大伯那种男人,明明是我大伯不怀好意,趁我娘去柴房拿柴火的时候将她堵在柴房里。”
“我都看到了,我娘害怕,用柴火打了我大伯,动静闹大了,我大伯娘听到过来看,我大伯那不要脸的居然说是我娘勾引他,他不同意,我娘将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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