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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祝宜眠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程睿亲了一下他轻颤的羽睫，手掌隔着衬衫托着他的背部，才发觉他衣服后面被浸湿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我去帮你放水，等会儿泡个澡？”

说完，他能感觉到祝宜眠嵴背一僵，眼里还有些隐藏不及的慌乱和无措。

祝宜眠直直望着他。

要说吗……

顾程睿忙说：“眠眠，不用顾虑，我什么都不做。”

祝宜眠的心塌了一块，“不是。”

他慢慢卷起衣摆，解开裤子上的扣子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从他身上下来，脱了裤子，赤裸着长腿，站定在他面前。

屋内暖气充足，祝宜眠的身体仍然微微发抖。

“很丑对吧。”

大腿上的疤痕因为肤白显得愈加触目惊心，两边各分布了几道，新痕旧印交杂，不似钝器或意外所伤，更像是……日积月累的挠伤。

祝宜眠垂着头，碎发缀于脸颊，身上单着一件衬衣，顾程睿此刻倒是为这颓丧而苍白的美出神了。

哪怕极力控制着身体，蜷缩的脚趾也一样出卖了祝宜眠的紧张。

顾程睿阻止他掐手心的小举动，起身用大衣裹着他，将他拥进怀里。

“疼不疼？”顾程睿了然，“一开始，害怕我看到？”

祝宜眠红着眼睛趴在他肩头不说话，顾程睿按着他的后脑勺轻抚，“不丑，会好的。”

“不会好了，”祝宜眠哽了一下，声音里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哭腔，“不会好的，我、我控制不了……”

顾程睿心中一时飞速闪过数个碎片。柜子里的药瓶、掐红的手心、偶尔的呼吸急促冒冷汗，还有……情绪波动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