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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可我明明清清楚楚地记得，窗外，狂风卷着细雪呜咽着响，白色的布轻轻掀起又盖下，她被小心地放进了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静静地留在了殡仪馆。

只给我留下了一张卷了边、微微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眉眼清俊，神色凌厉，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整齐有序。

有点像电视里那种气度不凡的人。

那是我爸爸。

很多很多个夜晚，妈妈疼得睡不着，就会捧着那张照片出神。

她的眼睛里藏着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一点点变得空空荡荡，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

一开始，她总是温柔地叮嘱我，一定要记住照片上的爸爸。

直到有一天，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爸爸和另一个阿姨在婚礼上相拥微笑。

标题是科技新贵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盛大婚礼，那些陪他吃苦的年少岁月没有被辜负。

连来打针的护士姐姐也停下了手，说了一声“好让人羡慕啊”。

妈妈蜷缩在病床上，抱着垃圾桶痛苦地呕吐，眼泪顺着脸颊悄悄滑落。

还没等我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血迹和泪水，她就抬起头，温温柔柔地对我说，小宝，把照片上的爸爸忘了吧。

但那张脸，我还是牢牢地记住了。

所以阿姨们说的那些，我才不信，我的记性明明很好。

1.

被送进福利院的第二个月，我又翻墙偷偷溜出去，到步行街捡饮料瓶。

我已经习惯装得乖巧懂事，挤出眼泪喊着哥哥姐姐我爸妈都不在了，求求你们行行好，有时候还能有点额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