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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远笑了笑,模样温润俊朗,说起话来也是不疾不徐:
“师兄一向不愿插手这些俗事,若非前几日我抱来师父灵位哭诉,师兄本也不愿收徒。不如这样,明日收徒仪式师兄不必去了,我替师兄去就好,左不过是走个过场,想来师兄那未入门的弟子也不会介意。”
谢情淡淡看了他一眼。
前世谢明远说过同样的话,他也的确没有去收徒仪式。
他以为把人放在云顶峰,即便无暇管教,但只要待在此处安稳度日,来日总会长成不错的模样。
然而直到死前最后一刻,他都不知他的徒弟因何堕魔叛逃师门,又因何将他囚在魔宫美其名曰报复。
更不知,魔宫百年里无数个深夜里,为何他的徒弟总是一边撕咬他的后颈,一边满怀恨意地质问他:“师尊口口声声要拯救苍生,为何独独不肯救我呢?”
前世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谢情将擦拭干净的沧澜剑缓缓收入鞘中:“未入门的弟子都在何处?”
“都在孤云峰的弟子居里,”谢明远眸光一凝,“师兄莫不是想亲自去看他?”
谢情颔首:“你先回去吧。”
谢明远失笑:“还是让我陪师兄一起去吧?”
“不必。”
谢情起身独自御剑去了孤云峰。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时,孤云峰屋舍烛火尽熄,夜幕四合,唯有大雪落地的簌簌声。
谢情头戴帷帽穿过回廊,无声无息推开角落最里处的那扇门,抬步走进去。
屋内只睡了一人。
昏暗的光影里,黑衣少年和衣躺在榻上,四仰八叉睡着,胸口衣襟上别着一只用狗尾巴草编织而成的小狗。
屋子里的窗户没关紧,寒风丝丝缕缕钻进来,吹得那小狗尾巴一颤一颤,像在和谢情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