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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他借着这丝清明,忽地挥起手臂,双腿乱蹬,想从身上的桎梏中爬出来。沈君怀哪能让他如愿,掐着腰就把他拖了回来。用膝盖抵住他的双腿,一只手按住跃动的肩膀,牢牢把他控在了身下。
路清尘兀自使着力气,然而清醒的时候都不值一提,何况醉着。
沈君怀有着一个超级电脑般精密的大脑,做任何事都严格执行着固有的一套程序,从头至尾都是有理有据、有条不紊,不说废话直达目标。没什么能让他停下,当然也包括在床上。
他凶悍地顶入,路清尘被撞得有刹那间头脑空白,嗓子里不受控地闷哼出声,像是一只要上断头台的小动物,迷茫地呜咽,“……唔,走开,走开……救救我……”
T恤还挂在他胳膊上,因为使力挣扎,缚住了手腕,仿佛遭受了严苛刑罚一样。沈君怀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解他的T恤。
手刚伸出去,沈君怀就怔住了,T恤没解开,却摸到路清尘一脸的泪。
最近这一年,他们上床次数并不多,沈君怀不是个重欲的人,几次下来,他发现路清尘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便也不再勉强。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为数不多的几次床事,似乎每一次路清尘都会哭,有时候是把头埋在被子里偷偷掉泪,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当面哭出来,而每次的理由也都是因为疼。
“为什么哭?”沈君怀伏在他耳边,轻轻地诱哄。
路清尘觉察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打着哭嗝长舒了一口气。他还混沌着,蓦然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觉得安全。他将脑袋缩进身旁的胸口,两只解放了的手死死抱着身边人的脖子,喃喃自语,“害怕……”
“害怕什么?”
“……房里有人……他们、他们……”路清尘有些发抖,“君怀……君怀呢……”
“我在这里。”沈君怀抱住他,又问,“他们怎么了?”
“……不能说……说了就没了……”路清尘混着醉意的话说得磕绊,甚至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继而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君怀……”然后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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