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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北洛垂头不语，一旁又出现了大群人影。小北洛拿起大石头砸死了山匪，与匪头缠斗重伤，拼死护住了身后的贵妇。

而贵妇惶惶然指着他：“你是什么？你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死？你应该死掉才对啊！你再不死我都要疯了！”

北洛还想要出手，岑缨挡在了他眼前。贵妇瘫坐在地，掩面哭泣：“我不是不感谢你……我知道你救了我一家老小……可你一个孩子摔下悬崖粉身碎骨还能活下来……我收养你保护你，而你哪需要保护！你这个骗子，骗子！”

老夫妻叹气道：“倘若他死了，你们都会感激他。可他偏偏活了下来，反而被你们看做怪物……若不是我收养了他……”

大小北洛皆是表情木然，各自望着不同的地方，不知所想。贵妇伏在地上哭泣，猎户仍然在兴奋地找着珍兽。

“他们都当我是野兽。”北洛说：“可是老师师娘，愿意让我做人。”

北洛拿过老人手里的长剑。岑缨看着它眼熟，原来正是北洛之前那把“无争”，只是梦里这把完好无损。

“君子无争，老师让我记住，我因何习武。可我无法不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哭泣的贵妇：“她看得很准，我不需要被保护，也无法做个人。血脉中的杀性和贪欲在呼唤我战斗，我享受战斗。我是辟邪。”

下一批辟邪已经再次出现，每一个手握兵刃，气势汹汹围着一对婴儿：“辟邪王族血脉霸道异常，为了未来的天鹿城，为了未来的王，双生子只能存其一！”

北洛随意指了指他们：“喏，我虽然是辟邪，但却正是辟邪想要我死。哪边都不要我，哪边都不是我的家。”

原来旁边静静坐着的不是成年的北洛，而是北洛孪生的兄弟。岑缨记得北洛说过，他的力量，是他哥哥给他的。

“你……是恨吗？”

北洛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笑：“不知道该恨谁。杀婴命令是长老会下的，玄戈为了我，已经在百年前解散了长老会。至于这女人，她也是真喜欢孩子……”

北洛的老师师娘悲伤地看着他，他低下头：“老师，我做不成人。”

他又对孪生哥哥说：“玄戈，你把天鹿城交给我，我却因自己的迟疑，害死那么多战士，害这些孩子无家可归。”

魔物也再次出现，岑缨无法判断这些是原本梦记忆的魔，还是侵入北洛梦境的魔实在是太多了，它们冲向所有活着的东西，不分是人还是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