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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眷恋地望了一眼艾蒂内，无声地在心中与他道别，瑞景悄悄沿着墙壁挪移、退入角落，趁着英式宫廷舞曲吸引人群向中心聚集，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离开宴会厅，将侍应生的衣服随手一丢，朝着都市轻轨飞奔起来。

“真让我意外，居然能在就寝时间之前见到我的合法配偶。”

打开豪华公寓的房门的那一瞬，半躺在沙发上看肥皂剧的男人懒懒地出了声，话音低沉，透着不加掩饰的不悦。瑞景扶着玄关柜定了定神。

“抱歉，我去见了个朋友。”

“哦。这个朋友有具体的名字吗？”他的嘲讽之意满得要溢出来了。

“露露·陈，是地球移民，在近月口岸认识的。”

见白主相没有表示什么，瑞景以为这就算过关了，便穿过起居室，想回卧室去洗漱睡觉。路过沙发的那一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扯住了他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瑞景重重地跌在了温暖的肉体上，鼻子撞得酸痛不已。

“白先生……！”

“你的那个朋友没有邀请你吃晚饭吗？”

“当然有，我吃过了。”

推了几下他的胸膛，瑞景试图逃脱，却失败了，只能很不舒服地被他束缚在怀中。白主相将修长有力的手指穿入顺滑的发鬓，抚摸着瑞景的头发和耳朵，指尖缠起一卷泛着青檀色泽的乌黑发丝细细把玩。瑞景不看他的脸也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异常黑暗。

“在外面被别的男人喂饱了，所以不需要家里的晚餐了，对吗？”

“白先生，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和朋友见面。”

瑞景哀求道，试着把放在自己的臀上的大手往下推。这个细微的动作令本就心情不好的男人更加不悦，单臂扣住纤薄的腰身，翻身将瑞景压在沙发上，他熟练地扯开了裤扣。艾蒂内的样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瑞景下意识地打开了他的手没有思考的过程，就是出于本能这么做了。白主相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几秒钟之后，他单臂撑起上身，松开了压制着瑞景的手腕的右手，指尖抚过被硬生生地攥出来的一圈红痕，低沉而冰冷的话音中藏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我不喜欢我的配偶在不知会我的情况下去见我不认识的男人，而且混到夜里十一点才回家。亲爱的，你清楚自己是怎么得到合法公民身份的，我建议你珍惜这一切。”

他起身离开了。凌乱不堪的瑞景被丢弃在沙发上，某种无法言说的委屈令他的鼻端满溢酸楚，眼眶也红了。家居AI发出滴滴的指令声，那只型号陈旧的方脑壳机器人转动着轮子、举着托盘将瑞景睡前必须服用的药物和水杯送到沙发前，放在小茶桌上，方形脑袋上的绿灯亮了几次提醒瑞景服药。五种药物放在水晶玻璃碟子里，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大小，仿佛在告诉瑞景他的身体到底有多么脆弱，多么地受制于人。瑞景只是看到这些药都觉得想吐。

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忍受这桩婚姻的目的无非是以身体和自由向白主相交换合法公民身份，在这种时刻，瑞景依然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处境。泪水在紧闭的眼睑下徘徊，近乎无助的绝望让他觉得再也不能坚持下去了。窝在沙发上抽泣片刻，瑞景没有搭理那些药片，整理了一下衣服，扭开公寓房门，快步离开了白主相的住所。

对着调好水温的浴缸冷静了几分钟，又丢了一块桂花香调的泡泡浴芭进去，白主相看了会儿蒸腾的泡泡，心情平复了许多，便走出浴室，打算把十有八九正在哭鼻子的瑞景抱进来泡澡。沙发上空空荡荡，卧室里也没有人。白主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到妻子离家出走的可能性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奔向玄关，冲着家居AI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