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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你给我闭嘴！”展禹宁气得发抖，看着自己疼了十几年宝贝弟弟就是这么对自己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一阵心绞痛，恨得不知道要怎么纾解，一巴掌就照着他的脑门就呼了过去，揪着他的头发问：

“你现在知道叫我哥了？那昨晚你在干什么？”

发根撕扯头皮，这副样子的哥哥有些陌生，但关越知道哥哥就是这样的人，被迫从小当家，在外面受了委屈没人能帮他，他就自己一个人灌两口壮胆子，谁敢闹事他就抄酒瓶子砸谁的脑袋。只有在弟弟妹妹面前，他才是那个装温柔地把自己的心摊开的哥哥。关越难以兴奋地仰起头，却看着哥哥眼里又一片通红。展禹宁揪着他的头发愤愤地摇动，好像还是气不过，便一把抄起床边的塑料拖鞋一下下往他后背发泄道：

“你是疯了吗？啊？做那种事情？我到底是哪一点没有把你教好，嗯？你要这么报复我？”

不管是从床边站起来腿软被弟弟扶着，浑身疼痛的肌肉，还是自己衣衫不整之下布满的情爱痕迹，无一不窝囊得让展禹宁心乱如麻，以至于他失去一个成年人应有的冷静，手头都没记起要收着劲，只是不停地责怪着关越：

“我明明那么珍惜你们，这么多年什么苦没熬过来，你非要...非要闹这一出吗，关越？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他们之间逾距了，越过了家人之间的那道不该越过去的界限。展禹宁自认为把弟弟妹妹都带得很好，可这一晚无疑粉碎了他自作多情得幻想。饶是他现在动着手，依旧不敢看关越的眼睛。

他以后还要怎么面对关越？怎么面对妹妹？

话语间他的眼泪还不识趣地掉了下来，显得展禹宁更没面子，活脱脱像个脾气不好的怨夫。全新的塑料拖鞋都拍断成了两截，摔在地上直掉粉。关越原本还一声不吭地结结实实挨着打，忽然看到哥哥眼角的湿润，一下子慌了神，忙跪着去抱他的腰，把他搂得严丝合缝得，哄对象似的拍他的后背：

“哥，我错了，你要生气打我就好了，别哭...”

“滚！”

还来这套像什么样子？展禹宁又气又恼，连忙凶巴巴地去推他，却透过领口看到他被自己打得通红的后背，猛然又一阵心疼，手也转而变成徒劳地握住他的肩膀。展禹宁突然想起社会新闻里那些干错事孩子的父母，面对新闻采访泪眼里闪着泪花，更有甚者就不顾形象地蹲在马路上自责到崩溃痛哭。现在他总算完全感同身受，小他九岁的关越没有父母，所以他就是关越父母，关越的一言一行有他的影响。

都是他没做好。

如果就在发现关越偷亲他的当时态度强硬一点，而不是弱势地逃避，放纵这份感情成长，或许关越就不敢做出这种事情了。

可惜追悔莫及。

苦涩咸腥的眼泪流进嘴角，展禹宁用力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慢慢吐着气喃喃自语道：“是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