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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展禹宁有种奇妙的身份倒置感，就像他在以前会对关越说的：现在关灯了，你躺好，我洗完杯子就来。

无过多时响起了门锁的声音，床垫小幅度地倾斜是关越也躺上了床。不知道是不是那杯热牛奶起了作用，展禹宁没过多久就起了困意。他们各自占据床的一边，明明这是张1.2m宽的单人床，他们却一人一侧睡得互不干扰，中间还留有一道缝隙。

很久之后，关越突然轻声喊道：

“哥...”

寂静的房间里回响着哥哥平稳的呼吸声，关越矗立于哥哥睡着的躯体之上，摁住他的肩膀倾身将嘴唇凑了过去。唇瓣相触，比风吹过发梢还要轻盈的吻。他伸手触摸展禹宁弹软的唇瓣，舌头抵在牙关又没舍得伸出去。

口中的呼吸碰撞又融化在一起，关越盯着展禹宁的嘴唇，无比珍视对着唇珠处吻了又吻。热乎乎的手掌摸过他的脸颊，顺着腰背的曲线摸进他的裤腰，摸进他记忆里的腰窝。他扣着哥哥的腰撞向自己胯下的凸起、碾压。

关越缓缓舒了一口气。

“哥哥，我真的一直在忍。”关越隔着衣服用指腹揉转着哥哥凹陷的乳肉，用极低的声音问：“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

水族馆

关越刚到家不久，就是展婉宁生日。那时候一家人都为女孩庆生。女孩戴着蛋糕帽，用狡黠的笑意对着蜡烛许愿，而一簇烛火照不到的地方，是关越在黑暗中目不转睛的羡慕。

展禹宁站在开关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指尖用力，开关啪地响了一声，像是笼子闸门关上的细响，让关越猛然回过神来。害怕得寸进尺的渴望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无处遁形，于是端正了坐姿，如同在笼子里一般扬起了大大的笑脸看向外面的人。展禹宁真心诚意地帮妹妹过完了生日，晚上拉着被子和关越说悄悄话，问他：从前在福利院里有过过生日吗？

关越很快点头，又沉默不语地将展禹宁的衣角攥在手心里，直到它变得皱巴巴的。展禹宁换了个问法：小越来了新家还没有庆祝过，明天周末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关越的瞳孔即使在没开灯的地方也亮晶晶的，他小声地问：是和大家一起去吗。展禹宁问：那你是想和我单独去吗？关越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说：我喜欢哥哥。

展禹宁想当然知道福利院那么多孩子，难免会有忽视的现象。比起被别人包围，关越可能更喜欢人少的环境。于是展禹宁摸着他的头发，擅作主张地替他决定了：那就先带小越去，下次再和妹妹一起去好不好？

展禹宁无限心疼他，心疼他不敢说实话，心疼他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心疼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看人眼色，因为他也是这么长大的。于是展禹宁和妹妹商量好，第二天买了两张票，牵着弟弟的手去了市里的水族馆。

水族馆里光线不足，关越的小手将他抓得很紧，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要和哥哥十指相扣。展禹宁任由他牵了一会，没过多久还是别扭地松开手，关越像是被他这个举动伤到，突然跑开，一头扎进了来来往往的游客之中。昏暗之中，水族箱里的游鱼在展禹宁眼角吐出一个气泡。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摇曳摆尾然后从眼前消失不见，因为没人记得一条小鱼的样貌。

展禹宁打了个哆嗦，连忙弯腰四处寻找，心急如焚地寻找着服装统一的工作人员。忽然之间眼角余光瞥见正中的水母箱，两层玻璃的背后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没开口，对面就默契地转过身，踮起脚尖与他相望。

透明的水母从眼前无影无踪地划过，轻盈又美丽地游经这场深蓝色的梦境，关越的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中熠熠闪动，像是水的波纹。他倾身，想凑近看玻璃对面哥哥的脸，又意识到扒着玻璃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于是略一退后，绕了一圈飞扑着抱住展禹宁，喊他：哥哥！